再也没了音讯

2020-10-28 20:20

自2012年初焦玉坤开始去相州镇政府讨要工程款,但每次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:由于政府财力紧张,只能先支付一部分工程款,剩下的再等等,慢慢解决。

刚走进办公楼大厅,便有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工作人员走上前来,将焦玉坤拦在楼梯口,阻止他继续上楼。他们将记者和焦玉坤带到一楼接待室里,端上茶水后,便以“去向领导汇报”为名离开。

上门讨债屡吃“闭门羹”

核心提示

焦玉坤说,由于长期上门讨债,他已经成了相州镇政府的重点提防对象。“以前还能见到镇党委书记或镇长,现在要想见个主要负责人,比登天还难。”

5月29日,在记者陪同下,焦玉坤再次来到相州镇政府。这是他本月第三次上门讨债。

焦玉坤当场多次拨打相州镇党委书记的电话,均被对方挂断。

十几分钟后,一自称办公室主任的男性人员前来告诉焦玉坤,党委书记不在单位,“去市里学习了”。记者追问“书记是去诸城还是潍坊?”该工作人员不仅不予回答,反而责备道:“领导的事儿,你们就不用管这么多了!”最后,这名办公室主任留下一句“会跟书记汇报的”,便转身离开。

2010年8月18日,焦玉坤与诸城市相州镇政府签订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》,承包下相州镇后莲池小学综合楼工程。按照合同,焦玉坤负责包工包料,完成该教学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,承包价为289万余元。

然而,这一筹码并未发挥作用。2012年秋季,相州镇政府向焦玉坤支付了2万元工程款。然后,在未拿到教学楼钥匙的情况下强行破门而入,换了所有房间的门锁,将教学楼投入使用。

由于工程款尚未结清,焦玉坤便一直将教学楼钥匙拿在自己手里,希望以此作为筹码要求相州镇政府遵守合约、付清欠款。

农民工无奈被欠薪

一晃大半年过去了,相州镇政府还是没有任何还款的迹象。焦玉坤着急了。

几分钟后,见记者和焦玉坤迟迟没有离开,另一名工作人员又来劝说:“你们要不先回去吧,书记去南方学习了,下周才能回来。”记者疑问:“刚刚不是说书记去市里学习了吗?”这名工作人员尴尬地支吾了一句,便不再说话。

政府拖欠百万工程款

2011年7月25日,后莲池小学综合楼工程正式竣工。青岛明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作为第三方监理单位,对工程质量进行了评估,结论为合格,通过验收。
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但是,潍坊诸城市相州镇政府却当起了“老赖”,不仅拖欠百万元建筑工程款迟迟不还,还与上门讨债的建筑商玩起了“躲猫猫”游戏,拒不见面。作为“走投无路”的讨债者——潍坊安丘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范家庄村村民的焦玉坤实在想不明白: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相州镇政府怎么就是赖账不还呢?

由于讨不回工程款,焦玉坤无法支付材料欠款,无法偿还银行贷款,更无法给工人结清工资。目前,焦玉坤已经被迫拖欠农民工工资近30万元。

曾经跟着他干活的农民工兄弟,如今经常“冲”进他家讨要工钱。“我只能好生招待,好言相劝,但就是给不了工资。因为我实在没钱给他们啊。”

对于相州镇政府的这一做法,焦玉坤束手无策:“学生们已经开始在教室里上课了,我们总不能去闹事儿,影响教学秩序吧。”

2011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,潍坊诸城市相州镇政府,还欠安丘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范家庄村村民焦玉坤130余万元工程款。此后,焦玉坤每月至少去相州镇政府讨债两次。时至今日,还剩下的120多万元任他如何追讨,再也没了音讯。由于讨不回工程款,焦玉坤已经被迫拖欠农民工工资近30万元。

按照双方合同约定,相州镇政府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工程款付清。但约定期限已到,相州镇政府却还欠着焦玉坤130余万元的工程款。

迫于各方压力,焦玉坤不得不继续追讨欠款。一年多来,他每月至少去相州镇政府两次。但是,能够见到主要负责人的机会越来越少,讨债效果也像挤牙膏一样慢慢吞吞:2012年底,讨回10万元;2013年初,讨回5万元;剩下的120多万元,任他如何追讨,再也没了音讯。

焦玉坤告诉记者,工作人员之所以拦着不让上楼,是因为镇党委书记就在楼上办公。记者以去洗手间的名义要求到楼上看看,却再次被两名年轻的男性工作人员拦在了楼梯口。

又一次无功而返,焦玉坤不禁感叹:相州镇政府天天呼唤社会诚信,可自己却这般欠钱耍赖,以后谁还敢与相州镇政府打交道?

不久,相州镇政府为焦玉坤出具《后莲池小学教学楼结算表》。在追加了各种临时变更项目的费用后,工程总造价为302万余元。

焦玉坤不禁感叹:相州镇政府天天呼唤社会诚信,可自己却这般欠钱耍赖,以后谁还敢与相州镇政府打交道!